这次的“烛火”不像刚才那样独一支,而是好几支一起,连成一串,像条着了火的链子,在草丛里窜来窜去。
而且更诡异的是,她脚伸到哪儿,那链子就拦到哪儿。
随着她脚步移动,链子也根根交替,像是在画圈一样,明显在拦她的去路。
见此赵老太心中暗道不好,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只怕是遇到脏东西了。
正当她心慌意乱时,就感觉背上开始窸窸窣窣的。
没一会儿,小孙女好像醒了过来,还叫了一声奶奶。
赵老太连忙反手拍了拍她的背,哄着她再睡,说马上就到家了。
却不想孙女在背上动作更大,一边乱动着,一边说“头发、头发,不扯!”
赵老太照顾了孙女两年多,早就摸清了她的习惯,迷迷糊糊时,话总是倒着说。
如今她想表达的应该是,别扯她的头发!
但是,这荒郊野路的,放眼望去只有奶孙二人,她又被自己背在背上,现在谁能扯她的头发?
想着如今的处境,赵老太心里没底,思虑了番还是把孙女解下来抱在怀里,手里更是紧握着身上唯一的铁器——一小串钥匙。
恍惚往周围看一眼,见那些火链子好像没有刚才那样活跃了,于是她抓紧机会,能多走一步是一步。
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,她埋着头上了好大一会儿坡,气都喘不匀了,抬眼望去,却又看见了刚才那块大石头。
它没在无边的夜色里,黑黝黝的压着人心。
小孙女更是童言无忌,手指着那块石头就说:“石头上坐着的那个奶奶在跟我们招手!”
听了这话,赵老太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。
她急忙把小孙女手压下来,抱着她转向别处。
却不料手扶上一块尖石,细孔里长出的野草拂到手背上,让她觉得异常的熟悉。
定睛一看,她才意识到,这块石头,自己今晚已经扶过好多次了……
经过慎重考虑,赵老太还是决定先不走了。
她猜到自己八成是遇到鬼打墙了,轻易是走不出去的,自己一把年纪,不过浪费体力罢了。
她找了块还算平坦的石头抱着小孙女原地坐下,想着等明天天亮了,这诡圈自然就散了。
不过心里狂跳,她还是让小孙女实时转播似的,问她那个奶奶还在不在?
不想小孙女扭头往后看了一眼,转过来就说:
“那个奶奶自己过来了!”
闻言赵老太手臂都是抖的,更加紧紧的抱着孙女,眼睛都不敢睁开。
周围安静得异常,她才暗恨自己心粗,入耳一声虫叫都没有了,她起初竟一点都没意识到。
——
兴许是心里有了预知,或者是心理作用,没过一会儿,赵老太就感觉脖颈有些凉意。
明明她没说话,但她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口腔运作,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话是对小孙女说的,像句玩笑:“我做你奶奶好不好?”
赵老太蓦然睁眼,就见孙女正不解的看着自己:
“你明明就是我奶奶啊!”
还没等她回话,又听耳旁一声叹息,说话声从身后传来:
“我做你奶奶好不好嘛?”
眼见孙女作势要答“好”,赵老太心中惊恐,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不知为何?她总觉得这话不能说。
如果说了,只怕她们奶孙二人,得留一个在这儿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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