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不出什么,你们总还记得事吧?”在旁竺子念缓声道。
冯夫人望向竺子念,笑道:“东辰也只是我们冯宅一个马夫,我们哪里知晓他的家事呀?”
竺子念又道:“也无妨,只要你们配合安察堂查访,知而尽言即可。”
一直旁观的冯志扬忽而来了性子,几步上前叉着腰道:“你们安察堂是什么玩意呀?凭什么冯宅就要配合你们?给你们脸了?”
怕起事端,赵承玉忙道:“冯公子,我们不过为查明事实真相,并无其他恶意。”
“你们爱查什么查什么去,只要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安察堂!”冯志扬抬手示意后头随从,高声道:“把他们给我赶出去,以后不许他们再进冯宅!”
眼见要起争执,又见冯夫人拉过气焰嚣张的冯志扬低声道:“别嚷嚷了,你父亲到了。”
听到“父亲”一词,方才还气势汹汹
的冯志扬立马蔫得噤声,果见长廊处迎来了一身华服的冯东越。
冯东越不怒自威,只是立在那儿,冯家人便都低眉顺眼,一句话不敢再说。
冯夫人贴到冯东越的身旁,赔笑道:“老爷,这两位是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冯东越截断冯夫人的话语,转问赵承玉竺子念二人,“你们是安察堂的捕快?”
“正是。”赵承玉拱手道:“冯老爷,我们此番登门并无恶意,只是这图腾命案还谜点重重,我们也不过是想早点寻出真相,给被害之人一个交代罢了。”
冯东越点了点头,道:“这图腾命案在城中非议颇多,众人皆都人心惶惶,确实应该早日查明真相”
又道:“东辰在我家中伺候多年,见他被人所害也实在让人不忍如此,我便许你们往后自由进出冯宅,尽早查明真相。”
也没料想冯东越竟如此爽快,赵承玉即刻行了个长揖,“多谢冯老爷。”
冯家老爷一发话,方才还意见颇多的冯志扬不敢辩驳一句,夹着尾巴也悻悻离去。
待众人散去,赵承玉来到那个僮儿跟前,蹲身凝望了他一会,随即将他身上那黑黑的鞋印拭去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僮儿犹豫半会,才道:“小庄。”
“小庄”赵承玉忽而望向一旁的竺子念,道:“子念,你带糖了吗?”
竺子念愣了一会,在袖中翻了一会才掏出一块被油纸包裹的糖块。
接过糖块的赵承玉有些诧异,这似乎便是先前韦氏幼子给自己的糖块。
“你怎么还留着这块糖?”赵承玉问。
竺子念身形微怔,连耳根都不自觉燃起一片红晕,却不发一语。
赵承玉将糖块递给小庄,笑道:“小庄,这块糖是我们的见面礼,往后我们便是好友了对吧?”
小庄面有疑色地望向赵承玉,不敢去接那块诱人的糖。
“你可以叫我们阿哥,过几日我还会来找你玩,给你带更多的糖,如何?”
竺子念垂首望向赵承玉不禁发笑,若不是与他相识,他此刻便真是像极了正在诱骗孩童的歹人。
尚且年幼的小庄在冯宅已摸爬滚打多年,早已学会察颜观色,独善其身,虽然知道没有平白的恩惠,但面前这个鲜眉亮眼的人,却怎么瞧着也不是个坏人
小庄试探着伸出瘦弱的小手,几番犹豫之下,还是将那旁人口中描绘的甜滋滋的糖块接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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