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告平复了好一会,这才对乔川道:“这么跟你吧,你知道我十四岁便一举中的了吧?但你肯定不知道我为何肯在翰林院待上六年。”
乔川:“我的确不知道,我起先猜是陛下不喜欢你,以为这是你的伤心事,从来不敢跟你提起呢!”
韶告难得没有笑他傻,反而叹了一口气:“不满你,一开始我也颇为不满,当初我在殿试中大放异彩,朝臣无一不赞叹我天赋异禀,将来前途无量,可当时站在一边听政只有十二岁的太子对陛下:‘父皇,这个状元我喜欢得很,你把他赐给我吧。’当时皇上笑道:‘哦?你要他做什么?’他却:‘我与江辰锦和阮筝玩四国旗还差一人,便让他补个缺。’”
乔川知道江辰锦和阮筝便是如今的锦王爷和太子妃,却没想到他们从便玩在一处了。
韶告接着道:“当时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,笑太子天真无知,可不想陛下竟然答应了他的请求,将我赐给了他做玩伴,不光是我,朝臣们都觉得匪夷所思,有些人觉得陛下太过溺爱太子,有些以为陛下忌惮我的才华所以想要打压我,可事实却并非如此。太子殿下拉着我坐上马车,驶出宫殿之时,一改朝堂上的童稚之貌,先是彬彬有礼地朝我行了一礼,又问我:‘状元郎可会玩四国旗?’四国旗是当时孩童们皆喜欢玩的游戏,我自然是会的,但当时我赌气不会,他便:‘那好,如此我们便来谈一谈车迟郡的秀女案。’”
车迟郡的秀女案在六年前是场惊动全国的大案,彼时杨昊不愿再选妃,选秀女之事朝廷也不再提起,但是车迟郡的郡守胆大包天,继续以选秀女之名从郡里选出了大量秀女,是如今陛下不选秀,以后不定哪天又开始选秀了,他以这样的理由选出了诸多美女留在了自己的后院中肆意玩弄,弄死了便以不懂规矩赐死了这样荒谬的理由搪塞秀女的家人,这些秀女大多出生平民家中,受了官家的欺辱也不能反抗,最终有一对老夫妻在少君暗中保护下躲过截杀,进入京城告了御状,此事才渐渐为众人知晓,而韶告的家乡正是车迟郡。
乔川听得如了神,想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韶告的意思:“你是……其实殿下早就已经打探好了我的身世和为人,这才……”
他四下一看,哪里还有韶告的影子。
第二日,羌国求熙国公主求亲,并让太子少君当面赔罪的消息传至了熙国上下,朝臣中皆庆幸羌国没有出兵,竟无一人敢羌国这条件开得不妥,唯有阮康寿出列,言此条件对太子危险极大,昊帝只得少君一子,倘若太子出了什么意外,便再无人能继承皇位。
孟平江却道:“太子之前便已经承诺过,无论有何结果,定会承担,更何况羌国的要求不过是让太子当面赔罪,而不是出兵打仗,届时多派些护卫保护太子便是。再者,什么叫只得太子一子?陛下如今依旧壮年,再添几个皇嗣又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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