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难不成是凤君大人的孩子?“管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,情不自禁的接了一嘴,一时倒是忘了这家仆的失态。
……嗯,不对!
管家反应过来,再一次狠狠踹了那家仆一脚:”那孩子是谁,跟你有什么关系,让你去通知王爷,就说凤君大人来了……你个蠢家伙,快去,误了事,小心王爷扒了你的皮!“
府门口有管家迎客,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却是圣夫人叶洛澜,连明珠公主都被挤到了一边,更别提向来深居简出的世子妃。不过这倒也好,文秭归躲在蓬溪苑清闲着,反而更合适她。
“姐姐再不出去露露脸,世人怕是就要忘记了,摄政王府里,还有您这位女主人。”说话的人正是那位,本应该躺在厢房里昏迷不醒的落影夫人。
抿一口新茶,文秭归无谓的笑笑:“妹妹应该最清楚不是吗?我这个世子妃,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……”悠悠一声叹息:“忘记了,岂不是更好!”
叶洛灵陪着文秭归一起浅酌了一口茶水,说到:“当初灵儿得知姐姐的境遇,确实内疚过,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……”话没说完,叶洛灵淡淡一笑,又道:“可当初灵儿是无心之失,姐姐您帮着元昊骗我,却是心存故意。”
文秭归惨笑:“当初之事?妹妹如今是来算账的吗?”叶洛灵笑而不语,文秭归继续道:“是啊,当初元昊求我,我便应了,一来是对你多少都有些怨气,二来,我当年对元昊……”
说到这儿,文秭归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发抖,情绪免不得激动了点:“往事不提也罢,我……我是自作孽不可活,错把恶狼当白羊。”手掌抚在肚子上,文秭归喃喃:“如今,我已是自食恶果……”
文秭归的话让叶洛灵觉得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可若要说这个念头是什么,叶洛灵一时却又说不好。
“姐姐说我这次回来是来算账的,一点没说错,一个浴血而归的死人,难道不应该做那索命的修罗吗?”
文秭归抬头,看着叶洛灵,看着看着,竟然大笑起来:“灵儿,你是叶洛灵啊,不管你换成什么摸样,改成什么名字,你都是柱国公的女儿,叶家军的大小姐。复仇?或许吧,可是相比仇恨,你更想要做的是使命,是柱国公对烬北的承诺,是叶家军对烬北的责任。灵儿,你若一心只为复仇,你何苦坐在这儿,你可以在虎拥城起兵勤王,你可以用你的剑毫不留情的刺破仇人的心脏……然而,你并没有,灵儿,你来金都做什么?除了救援程石虎,你还想做什么,比杀了元昊更重要!”
做什么?
叶洛灵冷笑:“我没有姐姐想的那样伟大,我说我只是不想看着仇人死的太痛快,姐姐信吗?”
“信!我有什么不信的,若是我,我也不愿意用一刀毙命来了结他们。一点点拿走他们在意的,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痛苦的深渊,岂不是更痛快。”
这一回,叶洛灵并没有回应文秭归的话,只是站起来看了看天色:“不早了,我该走了,这边的事,还望姐姐多加周旋。”
文秭归握住叶洛灵的手臂:“灵儿放心,我自会小心周旋,只是你……你也要当心,如今燕雀楼,被明目张胆的修建在圣夫人的园子里,不会没有依仗。”
“鸿鹄入燕雀……再无万里鹏程!原来这鸿鹄馆,还有这么个意思。秭归姐姐放心,鸿鹄馆是龙潭虎穴,我叶洛灵也不是吃素的!”
深深呼出一口气,文秭归声若蚊吟:“谢谢你,还有……还有就是……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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