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晏如的眼神在花亦璃身上微微一顿,随即移开,落到了宣妤身上。
宣妤握了握拳,微微抬眸,对上凌晏如凌厉的眼神,浑然不惧。
交锋后,凌晏如移开了眼神,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,眼中却是寒意更甚。
昭瑾公主吗?不错。
宣妤微微松了口气,神色有些凝重。
内阁首辅,大理寺卿,竟是如此恐怖吗?
中宫那位的眼光,还真是一如既往。
只是,这样的人,真的是她能够掌控的吗?
交锋只在暗流涌动间,片刻后,便归于平静。
半响的静默后,百姓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与尚书府侍从的求饶声,此起彼伏。
“这位就是首辅大人吧?听说他一句话能让半个宣京变天,跺跺脚半个大景都得俯下身。”一位路人眼中满是惧意,道。
“这位客官怕不是在我的摊上听的吧?夸张了些……”
“不过咱们这首辅大人啊,那为人,那手段,啧,确实不一般。”那说书人摇头晃脑,道。
奄奄一息的户部尚书还存着半节骨气,他挣扎着用最后一丝力气,狠狠啐了一口痰。
“凌晏如,今日,是我败了。”
“但你也别得意,凭你官贵至首辅又如何?你和我,又有什么分别?”
“这十九道上都以为自己是棋手,到头来才发现是大梦一场,不过是别人的登天石!”
“今日,他们将我弃为敝履。难保下一个……不是首辅大人你,哈哈哈!”尚书撑着最后一口气,却连最后的脸面也不要了,疯魔般地仰天长啸。
“昔日我获封尚书时,来我府门前道贺之人,有数百之多。”户部尚书回忆起当时之景,再看今日,不禁讽刺一笑,“今日我尚书府抄家,这阵仗应有千人了吧!和凌首辅当年连中三元,殿试夺魁一样热闹!”
户部尚书笑了,眼中有着期待,“他日,待凌首辅下狱,也成了这阶下四,是不是半个宣京的百姓都会来看热闹?”
“本官等着那一日!哈哈哈!”户部尚书笑得癫狂。
凌晏如冷笑一声,并非答话,只是轻轻一挥手,转身离去。
宣妤淡淡的看了户部尚书一眼,随即移开。
皇权争斗,历来都是如此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户部尚书今日的下场令人唏嘘,但并不无辜。
“这就走了?说书的,你不是说首辅大人手段不一般吗?本来我还期待看到尚书和首辅对骂的场景呢,这就了了?”一个路人没想到竟是如此平平淡淡,看向那说书人问道。
“奇怪了,尚书都是阶下因了,再无反抗之力,首辅大人今日怎由着他骂?”说书人也有些不解。
“我猜,是不是因为首辅被尚书说中了,所以才无言以对?”那路人想了想,道。
“尚书已是阶下囚。但首辅依然是首辅,云上的人不会跟泥里的人计较。”花亦璃皱了皱眉,下意识反驳道。
“更何况,不管尚书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。已经被决定的事情,就没有回应的必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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