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敢确定,生与死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太过残酷,她失去过父母和爷爷,不想连唯一的朋友都失去。
几个孩子时不时嘲笑她几句,看到有老师过来就站好。一直到下课。
“看课外书、说话,是吧!”杨老师目光凌厉的扫过他们几个人:“今天放学全都给我留下来!”
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今天是高师傅的生日,白小樱和肖凯商量着给他个惊喜来着,说是惊喜,就是买块蛋糕吃顿饭,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。唐念念前两天接受了邀约,此时正拿着提包往外走,打算穿过小吃街去白小樱店里和她见面。
她很喜欢人间的熙攘和日暮,这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家和朋友。她在街道上慢慢走着,即将日暮的光线和飘着食物香味的空气还有人群的熙攘,这些都让她觉得满足。
路过那个公共厕所的时候,她发现有人在等她,是那个厕所管理员。
他看到唐念念,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笑脸:“你好啊,你好啊,你还记得我吗?”
他这么说着,唐念念就能确定她没有认错了。
“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,”她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公厕。
男人搓着手笑起来:“哎呀,还得多亏你帮我摆脱了小麻烦。我在这里很久了,我是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,还是——”他谄笑着打量了唐念念一番,带着掂量和试探讨好的笑着:“不是来捉我的吧。”
“目前还不是,”唐念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贼眉鼠眼的样子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烦:“可是你为什么会留在人间,看起来你过的也不是很好的样子。”
“我过得很好啊,很好。”男人搓着手前进一步想跟唐念念握手,唐念念抱着手臂和他保持了距离,男人作罢了,可是仍然在赔笑脸:“先自我介绍一下吧,我叫武虎,武松的武,景阳冈老虎的虎。”
“嚯,”唐念念发出了一声轻笑,并没有和他交换姓名: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我可以走了吗?”
男人点头哈腰的目送她,唐念念觉得他恐怕习惯了这么跟人说话,可是她不习惯这种谄媚,这让她浑身不自在:“你不用这样,只要你不害人,我没什么能干涉你的。当然,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。”
武虎很夸张的一摆手,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:“哪里哪里呀,害人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,我是从心里感谢你嘛。”
“实在不足挂齿。”唐念念看着他,决定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了。
武虎目送她走远,眼珠乱转,似乎在飞快的算计着什么,然后他一转身,向唐念念的反方向——学校走去。
唐念念来的时候白小樱刚跟石志诚通过电话,他表示今晚一定会到,不过听起来语气并不那么肯定。
这让白小樱松了一口气,见到他,和他说说话,大概就更能看出他是不是还爱自己。尽管这么想着,她会有种自己很可怜的感觉。
“我回来了,我们走吧!”唐念念把包扔在沙发上,理了理脖子上的那块玉:“不过你这么早关门是不是会少赚很多钱?”
“其实生意一直就这样,”白小樱耸耸肩,把手机放进包里:“我开店就是情怀,撑不着也饿不着吧。”
“对呀,我差点忘了你不缺钱。”唐念念撇了撇嘴,看着外面将暮的夜色:“走吧,我还想吃点小吃,我们可以早点出发。
白小樱和唐念念并肩走在街道上去吃饭,她背着手,问了白小樱一个问题:“能看见鬼很难受吧,不情愿的话。”
“被你这么问……还真挺奇怪的。”白小樱请她喝了一杯柠檬水:“是,会有点害怕。”
唐念念嘲讽她:“只是有点儿吗?”
白小樱气不打一处来:“特别怕,特别怕,好了吧!”
唐念念满意的笑了:“我理解,有时候那种血淋淋的确实不怎么好看。不过鬼和人一样,各有各的法度,不用担心——而且你跟我在一起就更不用怕鬼了,它们不敢靠近的。”
白小樱叹了一口气:“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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