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曾是阿眠的家,那一辈子,她就死在这里。长欢,你知道的,阿眠不是我原本守护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唐念念的眉目有些黯然:“我怎么会忘呢,你很爱那个人。”
卿尘牵了牵嘴角:“是,我陪了他好多世,为他挡去灾劫,看他得遇白首之约,结秦晋之好,享天伦之乐,我很知足。但是长欢,你也知道,人命皆有寿数,我虽能为他解难,但却无法阻止天意。那一世,他很年轻便要死去,临死之际,他许下一个心意。”
唐念念掩饰住心里的怜悯:“我听沈眠说过,他希望有人能照顾他的女儿。”
卿尘仍然望着夜空,清丽的面容上笑意仍未散去:“是,打那以后,我就转而守护阿眠。35xs”
“人将死之际的愿望总能成真。”唐念念喃喃说,不由叹息一声:“卿尘,你遗憾吗?打那以后的人世辗转,都无法陪伴你爱的人了。”
卿尘微微眨了眨眼,旋即淡淡摇了摇头:“人世辗转得遇爱人,又遇挚友,我又有何憾?”
唐念念很欣慰这个答案,对她露出微笑。
“那一世,我看阿眠慢慢长大,因我护佑,生活虽苦,可她总算快活无忧。”卿尘眼中闪过一抹真实的欣喜:“后来,她也得遇一人相知相爱,我很庆幸这个孤苦的孩子终于有人怜惜。可……”
但凡是故事总有转折,这个‘可是’说得容易,可它却饱含了多少人对一生辗转的不甘于无奈。唐念念很庆幸,如今的卿尘没有这种无奈,但愿沈眠也没有。
“可那人不是凡俗之人,他有着累世的冤亲债主。为了逼他交出什么东西而不惜杀害他的至亲之人,阿眠……就这样死在我面前,那人手段极其残忍,不仅杀了阿眠,还要摧毁她的魂魄——令她永世不得超生。”卿尘攥紧拳头,微微闭上眼,长长的叹息之后,心绪平静了不少:“我几乎拼尽所有力量救回了阿眠的一半魂魄,阿眠所爱的那个男人让我附体,压制她的思想,走得远远的,不要再找他。”
“压制她的思想?”唐念念轻声打断了卿尘:“那人是害怕沈眠恢复了记忆之后会去找那个杀害她的人报仇吗?”
“不,”卿尘绽开一抹苦笑:“你不了解阿眠,但我与他都了解,阿眠是个执拗的女孩,她认定了他,便会去寻他。可他极力自保已经很难了,如果再被仇家知道他有牵挂……他不希望阿眠灰飞烟灭,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忘记他。可是……到了这一世,我的力量就要散了,我很难……再压制阿眠的记忆了。到了这一步,是不是也算不辜负他?”
唐念念背过手,短暂的沉默之后,她开口说:“沈眠说她很痛苦,她愿意清醒地活着,她说她一直在寻找,除了有你陪伴之外,她一直很孤独。”
卿尘浅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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