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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。
黑德维希在房间内待的无聊,除了睡觉也找不到其他消遣方式,于是打算找梅菲斯特打牌。
遗憾的是,该死的红发魔鬼并不在客房内。
他只好根据女仆们精准的回忆,走向了疑似梅菲斯特前往的方向——
曼德利庄园外侧的乱葬岗。
说是乱葬岗,其实就是一片朝沼泽地发展的免费墓园。
当初,曼德利的家主迈克西姆下令将此地划为免费墓园时,周遭数以万计的居民争先恐后将自己的亲人埋葬在这儿,哪怕有的尸体早已入土好几年,也被挖了出来,重新埋葬。
只因曼德利庄园是费城的标志性建筑。
“天哪,梅菲斯特来这地方做什么啊……”
病恹恹的光线击打在这片布满尸骸的沼泽乱葬岗中。
小路两旁的树木又稠又密,密不透风,无拘无束。灌木枝繁叶茂,偶尔裸露出发白的枝条,纵横交错,怪诞地相互拥抱,在脚边遮出一片穹隆,活似冬季的蔬菜大棚。
还有一些讲不出名的扭曲树木盘根错节,拔地而起,拱出大地,与畸形狗尾巴草杂居一处。
一堆尸体——不下一百具——成山一样堆放,蛆虫在尸块内爬动,苍蝇在腐肉里产卵。
突然——
一条游蛇般的胳膊从歪歪扭扭的破烂十字架下方伸了出来。
只见那尸堆的顶峰上晃动了两下,随之猛地又伸出一只痉挛着的手。
那两条灵活自如活动的手臂扒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,最后撑在两团腐烂的肉糜之上,艰难的从紧密而狭窄的尸体夹缝间挤出。
重见天日的他,以及后续出现的两人都大口喘出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着,灼热的鼻息甚至化为烟雾。
“梅菲斯特,他妈的确实是个非常别致的出口呢。”格里安痛骂。
过去的十几年中,黑德维希身为格里安的“小弟”,他都毫无怨言。
但是自从梅菲斯特出现,在有些特定时刻,他会冒出些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就像现在。
格里安与梅菲斯特洗完澡(他们偷偷跑到人工湖中洗了洗,华盛顿则直奔家主的房间离去),正分别躺在了大床的两边,对着相互辱骂。
听着那些污言秽语,黑德维希产生了浓烈的嫉妒,加强了自己是个局外人的感觉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怨言。
谁都喜欢跟强者玩,慕强是人类本性。
而自己这个“重塑者”事实上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,真若是打起来,恐怕还没一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强。
他感到恶心和头晕目眩,双手死死抓住书桌边缘。
“那个……谁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他鼓起勇气,打断那两人的相互咒骂。
低俗的气息迅速消失,格里安撑着身子慢悠悠坐起来说道:
“黑德维希你打断的好,刚好我骂不动了。
“梅菲斯特这傻逼的嘴就像是古老的粪坑,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跟这种人做朋友。
“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滚回浮士德身边,跟老头子亲嘴。”
梅菲斯特弹跳而起,拉起格里安的胳膊,把后者朝墙上推。
“他妈的佐默你再说一遍?!”
“闭嘴吧,”格里安说。随即,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,他又说道:“我问你个事,‘重塑者’的能力有可能是召唤出‘通路’吗?”
“你放狗屁呢?浮士德能操控‘通路’是因为我俩是背叛天使,而不是因为他那乱七八糟的魔鬼改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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