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儿拉到一旁,责备道:“可千万莫要耽误了大人们办案,今后爷爷自会带你去找他们,上门正式向你的小秋哥哥他们道谢一番。”
莺儿点点头,目送着丁小秋几人上了船,不舍的与他们挥手道别。
乌篷船逆江而上,两名船工同时摇浆。
此时坐在船舷上的丁小秋心里乐开了花。
他实没想到事情竟进展的如此顺利,这眼看着就要得知光复会总舵的位置了。
若是成功的剿灭了光复会总舵,那回去后自不用说,定是全体加官进爵。
“嘿嘿……要当上副百户了么?啷里个啷……”
“你在傻笑什么呢?”程素清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腿,“想着什么高兴的事了?”
段鹏坏笑着说道:“这小子还能想什么,在想剿灭了光复会总舵后回去升官领赏的事呗!还别说,若这次果真能顺利荡平光复会总舵,那丁老弟可是居功至伟,咱可都是在沾他的光呢。”
柳玉龙打着哈欠说道:“可不是,到时候老大官至外司副指挥使,咱几个升正百户,那今后可真的是可以在外司横着走了,啥油水足的案子都得让咱先挑,嘿嘿。”
此时丁小秋却突然问道:“你们……可有想过几时辞了官享享清福??我在想,这钱得捞到多少才能满足,官得升到多大才会到头?若是一生都为这两件事奔波劳碌,那咱攒下的银子又给谁去享受??”
此话一出段鹏几人沉默了。
丁小秋望着江面,叹道:“哎,我自双丰镇出来这么久,这钱也挣了,手上也沾过人命了……有时候我在想,若是一生都在挥刀杀戮,这一生又算什么??倒不如挣够了收手,寻一处自在清净的去处过太平日子。”
“像瑞婆婆那样么?”程素清伤感了起来,“她老人家不也是想清净度日么,可到最后却没得个善终。哎……做我们这行当的一生手上沾满鲜血,想全身而退?难!”
丁小秋喃喃道:“难道我们注定就得不到善终么……”
一直沉默的胡奔拍了拍丁小秋的肩膀,缓缓说道:“若有一天天下真正太平,皇上体恤百姓,官宦清廉为民,再无勾心斗角,到那时我们英招司的存在就变的没有意义了,也许只有等到那天,我们作过的孽才会一笔勾销吧……”
几人默默点头,盯着江面一语不发,这个沉重的话题让船上静了下来,耳边只有船桨拍击水花的声响。
直到小船靠了岸,船工一声“到码头了”才让几人回过神来。
在吴泽元的带路下,几人来到了一个破旧的酒馆门口。
虽然破旧,里面却挤满了客人,多是在码头停船吃饭休息的船工和商人们。
“哟,几位客官快里面请。”一名小个子店小二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,连连哈腰,“几位是吃饭还是打尖?快先坐下喝杯茶。”
吴泽元紧张的望了眼丁小秋几人,对店小二说道:“不急,先来壶茶,要陈茶!”
店小二稍愣了愣,答道:“这可真是巧了,小店刚好进了几块二十年的普洱茶饼,客官可要试试?”
丁小秋立即明白了过来,这吴泽元正在和店小二对暗语。
此时只听吴泽元回道:“普洱我们却又不喜欢,算了,还是喝龙井。”
店小二渐渐收起了笑脸,瞄了眼吴泽元身后的几人,说道:“客官可真是难为我们了,我们这江边小店哪会备那高档货?”
吴泽元点头道:“如此,那就随便给泡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来,再给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吃吃酒,我嫌这里太吵。”
“好嘞!那就请您移步至二楼,包您满意!”
随即在店小二的带领下,一行人从狭窄的木楼梯上了二楼,进入一间客房后店小二关上了门,这房门刚一关上店小二就冷笑了两声,满脸阴沉的盯着吴泽元。
这哪里还像是刚刚点头哈腰、满脸媚笑的跑堂小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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