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约的文本?”听唐秋离开门见山的这样说,斯大林和莫洛托夫两个人均是一愣,心里倏然掠过异样的感觉,尤其是斯大林,瞬间被强烈的耻辱感所淹没,而且,文件还是以俄文打印出来的。
在斯大林看来,自己被一架随时都有可能在大风雪之中坠毁的侦察机,从几百公里之外的库尔干带到托木斯克,就是来签署这个中国人说的什么文件的,而且还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,似乎,就是为了履行一个手续,那感觉,就像是皇帝对臣子的召见,又像是战场上胜利的将军,对待手下败将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傲慢态度。
斯大林的嘴唇和手,都开始哆嗦起来,既是气的、又是被羞辱的,他很想把那个中国军官递到手里的文件,狠狠的摔在眼前这个中国人唐秋离的脸上,但他不敢,莫洛托夫暗地里碰了一下他,小声提醒到:“斯大林同志,请您息怒,我们先看看这些文件的内容,再做决定!”
斯大林的表情和反应,以及莫洛托夫的小动作,都没有逃过唐秋离的观察,他心里冷笑一声,“这就算是个下马威吧!”然后,拿出一支香烟点燃,两眼半开半合,貌似很悠闲的吸起烟来。
文件倒是不多,不过六七页纸,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很快就看完了,莫洛托夫脸色苍白起来,而斯大林的脸色,则是开始铁青,“啪!”把一摞文件重重的放到桌上,“唐将军,这就是你要我连夜从库尔干到托木斯克来签署的文件?”他竭力压抑着愤怒的情绪,目光直视着那个若无其事的中国人,质问到。
“怎么?斯大林先生对文件的具体内容,有什么反对意见吗?”唐秋离依然是慢条斯理的说道,他说的不是有什么不同意见,而是说反对意见,这里面的区别,可就大去了!
“当然有!”斯大林愤怒得嗓音都颤抖了,“如果我签署了这份文件,那么,我斯大林就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的历史罪人,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国者,是伟大的苏联共产党的叛徒!我是绝不会在这些文件上签字的,哪怕是你枪毙了我!”
“有这么严重?斯大林先生,你你不会是危言耸听吧?”唐秋离故作惊讶的说道,“所有文件的内容,都是对你们苏联人有好处的,在我的参谋人员拟写文件的时候,我已经特别强调,要重点关照你们苏联人的利益,如果斯大林先生认为签署了这个文件,后果如你所说的那样严重,倒是我的疏忽!”
“如此也好,既然斯大林先生反应如此激烈,我也不勉强,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说得好,叫做‘强扭的瓜不甜!’请斯大林先生和莫洛托夫先生,在托木斯克休息一下,天亮之后,我会派飞机送两位回库尔干的,至于说什么枪毙,两位多虑了,我唐秋离还不至于乘人之危,做此等令人不齿之事!”
“不过,我提醒斯大林先生,愤怒不仅仅会使人丧失理智,还解决不了实际问题,更不能让西西伯利亚严寒的冬季,变成春暖花开的春天,也不会让败退到库尔干的几万苏军士兵和苏联政府机关人员,吃饱肚子,还有,在乌拉尔山脉西侧的数十万德军士兵,也不会因为斯大林先生的愤怒,而改变初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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