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7章现身
“五哥……”白琇莹以为五哥悲伤过度,紧紧地抱着他,眼泪潸然而下,“你还有我,还有五嫂,还有母亲,还有家中等待的祖父……”
白璟却像是疯了似的,只管呢喃:“为什么死的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伯父、父亲、兄长……你们起来,让我去死啊……”
崔氏跪到他身边,缓缓将他的手握住。
可是他已经不认人了,发疯发癫似的推攘挣扎。
伤重的白琇莹被他推得撞在地上,伤口处的鲜血溢出,好半响没能动弹。
而崔氏也无法控制住他,只见他疯狂挥舞手臂,口中呢喃有词。
直到他把招魂幡砸在地上,一直强忍泪水的小传义端起一旁的水杯,直接将那早已冰凉透彻的水泼在他面上。
白璟如梦初醒,望着眼前的小不点,他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传义,你是传义么?怎么能泼你五叔叔呢?”
小传义站在白璟面前,裹着素服的他面色发白,强忍着泪水:“五叔,过了今年传义才满四岁。”
“而就在一个多月前,传义还是个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孩子,享受着这个家所有人的关爱。”
虽然力道不够,但还算整齐。
他手捧着一个牌位,身后跟着许多人。
他复又踮起脚尖,从桌上取下早已准备好的灵位,把祖父白伯远的牌位放到五叔手里。
在这么坚强的孩子面前崩溃,他做不到。
“他比任何人都坚强,并且很好地履行着身为白家男儿的职责。你可以说他其他,但绝对不能说他不懂。”
他说:“五叔,我们带他们最后看一眼,这座他们舍命保护过的城可好?”
于是众人便瞧见,院门“知啦”被打开,里面走出一个消瘦见骨,满脸胡茬的男子。
“在接到八万将士全歼的消息时,是传义领着白家妇孺跪在正阳门口,奏请背棺出征。”
他嘤嘤哭泣,那是属于孩童的哭声。
周身围绕着一股难言的死气。
“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感同身受,但是传义很坚强,知道哭过之后要勇敢地活着。”
“我懂!”传义强忍着的泪,就这么流了下来,他声音沙哑,嘶吼一句,“我懂!是你不懂!”
“他会和大姑娘一起勉力将士,他会在战后安抚百姓,他与我们一同前往阴山拾骨,他也会扛着招魂幡为逝去的亲人一字不落地吟诵《大招》……”
“可您瞧瞧自己,怎么就受不住了呢?要是您因此有个好歹,不是叫我们再次承受一次剜心之痛吗?”
他冷静下来了。
在这么令人心疼的孩子面前耍混,他更做不到。
白璟泪流满面:“你不懂……传义……你不懂……他们是我害死的,是我害死的啊……”
说着,他转身从桌上取出一条白色布带为五叔把凌乱的头发束起,又取出一条白色的布带穿过五叔额间,紧紧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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