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苑的vip病房,电视还在继续播放着。
路上车水马龙,一辆辆车从乞丐身边疾驰而过,好几次有惊无险,直看得柏凯泽心惊胆战。
“嘻嘻,公园,妈妈,玩车车……”乞丐傻兮兮地笑着,脏污的双手摸索着前进,然而声音太小了,柏凯泽正竖起耳朵仔细去听,忽然乞丐的话锋一变,“啊!!!不是我!!!不是我,我没有!撞死他,他抢我的玩具,他抢我的钱!是我的!哈哈!他死得好啊!!嘻嘻!!!去死!”
马路中央的乞丐情绪没有任何预兆地失了控。
他时而冷笑时而痛哭,时而哀鸣时而长叹,双手更是疯狂地朝着空气胡乱挥舞,说到激动处,脸色变得可怕,伴着一双空洞的眼窝,看起来让人深感不适。
……
柏凯泽越看脸色越发惨白,电视机明亮的白炽打在他的脸上,更显灰败。
他不忍再看,可架不住两个保镖一人钳制住一边胳膊,逼迫着他继续看下去。
……
乞丐一个没注意,撞上了马路中央隔离带的一个石墩上,他本就伤痕累累,大概正好撞到了疼处,当即疼得乞丐龇牙咧嘴,满地打滚。
柏凯泽心里同时也痛得抽搐,忍不住高声对着电视机喊:“乖儿……乖儿……你们快救救他……”
可没有人理会他,柏凯泽不忍直视,声音有些抖,扭过头问:“我不看了,我不看了,求求你们关掉它……”
两位保镖依然一言不发,柏凯泽想离开,一人从他的身后捉住了他的手臂固定在电视机前方,另一个人双手去撑大他要闭起的眼眸。
乞丐没受多大的伤,神志恢复过来后又爬了起来,踉跄往前跑了两步,猛然地,好像发现地方不对,又转头往回走,一直走一直走,走到刚才来回兜转的大马路上。
车流不息,一辆辆嗖嗖地从乞丐身边飞快而过,柏凯泽瞪红了的双眼眨也不能眨,提着的那颗心更是不上不下地卡在喉间。
乞丐有些呆滞,嘴巴嘟嘟囔囔地朝着前方某个地方在说话,柏凯泽听不清楚,后来有字幕打上,他才知道乞丐说的是什么……
“……是我撞死了容容……柏华容是我的小侄女啊,她长得可好看呢,每天小叔叔的,叫我小叔叔,是个可爱的小天使。我不想让她死的,该死的是柏华池,他要抢走华基,华基不能被他拿走,华基是我的。可是爸爸好像很喜欢柏华池,柏华池必须死,他必须死……”
乞丐说完,朝着镜头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那双空洞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,柏凯泽竟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,那是一种恐怖的,不能让人正面直视的不适,让他第一次不敢去面对自己平生最疼爱的小儿子。
电视机内的乞丐笑完之后,抬脚融入了车流。
嘭,巨大的碰撞声。
滋,悠长的刹车声。
紧接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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