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柳氏委实也不敢直接将她往庄子上一扔,就道:“你就同她说,沐棠这是头痛所致,她若是个明白人,自然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若是她出去多嘴呢?”
柳氏眼神一凛,“那就别怪本夫人不客气了。”
“沐棠的婚事还不曾定下来,吾绝不能在这个关头让人知道沐棠有这个隐疾。”
阿兰突然有些明白,为何自家夫人明知小姐不中意四皇子,还是要极力促成这桩婚事,“可是夫人,你就不怕张贵妃知道以后,怨恨你吗?”
柳氏有些力不从心,淡淡答道:“那不然阿兰你以为,我为何会同意张贵妃的要求,同意让赵子阳的闺女做萧夙的侧妃?”
阿兰诧异地道:“赵大学士赵子阳?”
柳氏垂下睫毛,掩住白日里再见那人的波澜,这才解释道:“是的,我也是张贵妃同我提及要替萧夙一同定下侧妃,才知晓赵子阳的闺女竟然同萧夙青梅竹马。”
“夫人你怎么可能同意他的女儿和小姐共侍一夫?往后你们两人难免见面,届时老爷若是发现些什么,岂非家宅不宁?”
柳氏捏了捏皱在一处的眉头,有气无力地道:“沐棠这个情况,不论嫁给谁,始终都是我们理亏,若是萧夙能得偿所愿,吾也不算欺人太甚,至于赵子阳,不过是曾相识的陌生人罢了,阿兰以后莫要再提这人。”
怎么能是陌生人呢,阿兰满眼皆是担忧,自家小姐明明就还未释怀当年的事情,怎么能做到陌生人一般相处呢?
但阿兰忘了眼帘幔之下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自家小姐,终是没有再劝。
裴以安回到东山村,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紧接着眼睛又出现了短暂性的失明。
长生一边骂着那个射伤自家少爷的贼人,一边替自家少爷在灶台热一早熬好的汤药,也得亏少爷那个时候进京,身上穿了贵人赠予的金丝铠甲,但铠甲虽避免了死亡,却难免也造成了内伤,这才将少爷旧时的病疾给发了出来。
若不是那个贼人,少爷何至于一早一晚皆需要喝这苦黑的汤药。
长生把药碗从厨房端进了主卧,递给裴以安的时候,顺便说起掮客那里打听来的消息,“少爷,城里帮我们找人的传信来了,说是已经安排下去,再过几日就该有消息了。”
裴以安淡淡地嗯了一声,接过药碗,面无表情一口喝下,连眼眸都没有眨一下。
而一旁的长生,却早已习以为常,若是一个人常年用药,也早就如他家少爷这般没有知觉了。
但长生,还是递上了一早就备好的,昨儿夜里从桂宁斋带回来的桂花糕。
裴以安简单用了一块,似乎觉得味道不错,又多瞧了一眼,见长生也走开了,这才别扭地又拿了一块。
之后长生端着洗漱的热水上,裴以安却无论如何不肯再用,一本正经地盥洗就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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